“小玉,别这么说。”
“您还记得,我本来不姓孟吗?”孟行玉两眼通红,“您还记得我有个奶奶在乡下,而您也根本不是什么厅长夫人,只是护工。我爸也根本不是孟厅长,而只是一个农民!”
“孟行玉!”
孟母喝止了她,暴怒让她的发丝变得有些凌乱,她拂开那些枝枝蔓蔓,多年养尊处优已经让她完全不复当年那战战兢兢的样子,现在身上多了一份如娇花照水般的娴静。
她轻按额头:“好了,今天我们都累了,不要再多说了。”
“记得,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姓孟。”
“订婚愉快,孟行玉。”
过去不重要吗?那么她连那些从厨房里端着盘子坐上桌都会被保姆嫌弃的日子算什么?那些她在幼儿园里被人家拳打脚踢却被勒令不许还手的日子算什么?那么那些……孟义拿一派仇视的目光看着她,连她路过都要踢她两脚的日子,又算什么?
孟行玉低哼一声:“您死了这条心吧,告诉您,我根本没打算和她订婚。”
孟行玉没再管她妈的呼喊,径直掐断了电话。
此刻,她胸口还微微喘着,心情还没平复。这就是她不喜欢那个家的原因,每一次,但凡和那个家里的人接触,哪怕是多说一句话,她都会感到无比恶心。
“怎么了?”
宋时铮握着手机进来,转身合上玻璃门,“刚刚是在和谁吵架吗?”宋时铮新奇道:“你也会和人吵架?我还以为你只会阴阳怪气呢!”
“说谁呢。”
孟行玉捏她脸。
也真是神奇,孟行玉暗暗道,怎么会无论多烦躁,对上宋时铮那猫一样亮晶晶的眸子,一切烦恼好像都可以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