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职场上混了几年,张枫现在是个小主治。主治不能自己带组,除了职称外,本质上和住院医没什么区别。
都属于一线务工人员。
在急诊这样的情况还要更突出一点,管你是不是副高正高,只要不是行政职务的主任,都要值一线班。
张枫伸了个懒腰,带着连轴转的疲惫:“姐姐,我不想干了。”
“想想就行了,”孟行玉冷静地夹了口菜,没理她的抱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五年本科三年读研,你真舍得白读这么多年书?”
“是啊,”张枫感慨,“沉没成本,总是最可怕的。就像一个你喜欢了很多年的人,真的舍得放弃?”
孟行玉一下酒杯没拿稳,洒了。她瞪着张枫:“你什么意思?”
“别这么敏感嘛,我又没说你。”
张枫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孟行玉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沉没成本?沉没成本算个啥?选错了就选错了呗,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不成?既然不可以,那有什么好在意的。看当下和未来就行了。人是在向未来活着,又不是向过去活着。你过去已经往里面扔了七年,不喜欢的话,未来还要再往里面搭几十年吗?”
孟行玉重重一拍桌:“好,我支持你辞职。”
张枫挠挠脸,她不是错觉吧。她就随口吐槽一句。
孟行玉这是在,破防?
孟行玉今天喝的有点多。
张枫叫了辆滴滴把她弄回家。喝多的孟教授不会发酒疯,只会莫名其妙地兴致高昂,眼神像小动物,脸愈发白,像个智力五岁的小孩。
还会举着手机,喃喃问:“她为什么不发朋友圈?”
张枫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