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说呢?

怎么说,都像是虚妄。

宋时铮披头散发的,像个小疯子。

屋内只听哭声。

长久的沉默后,孟行玉伸手,却没抱她。只是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我不该勉强你。”

作惯了报告的孟教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没有恋爱的经验,更没有应对此种情况的经验。她以为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问题,只要是问题,就有解法。再难,也多少能写个“解”字。

她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摇摆的人心。

而就连这颗心自己,都不知道想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这是孟行玉从没有过的人生体验。她人生的前二十七年全都放在追名逐利,目标无比清晰。因此,此刻她只能稍显笨拙地安慰她,“你看,现在我们不就是,既没有恋爱,也没有不恋爱吗?不是跟你的要求一样吗?哪里不对了?”

就是不对!哪里都不对!

宋时铮心里恼火,这能对吗!她狠狠一口咬在孟行玉肩膀上,尖牙嵌入皮肉里,似乎在留下某种印记。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宋时铮在心里不断重复,嘴上却说不出来一个字,只能把牙印越嵌越深。

孟行玉倒抽一口凉气,没躲,反倒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温的,“好好享受音乐节,嗯?”

这语气太平静。平静到宋时铮连牙尖都在颤抖。

她觉得她要失去孟行玉了。

孟行玉肩膀上,宋时铮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如果孟行玉能看见宋时铮表情的话,就会发现,那表情里不止有自嘲,还有悲凉。

你看,我就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