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宋时铮发现,和人聊开的不是自己,而是孟行玉。

那个永远离人群远一步的、疏离的、淡淡的孟行玉,像换了个人似的,一下车就遇上几个白女,叽里呱啦地同她们聊了起来。

头发、妆容、指甲,她怎么不知道孟行玉还喜欢聊这些?

这跟她们那些肤浅的白女有什么好聊的?

宋时铮侧耳倾听了一耳朵,现在又开始聊健身了。好吧,健身,宋时铮在心里小小叹了口气,这的确是她不了解的领域。

长期惯于当社交中心的人此刻被忽略,她竟然也不想强行融入话题中心。虽然她知道,只要她想,她就有一百种方法抢占社交生态位。

但她只是委屈巴巴地牵了孟行玉的手,摇一摇,“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

宋时铮指着那个彩色斑斓的,彩虹一样的筒状物,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轮晃。前年来的时候,宋时铮就登上过它,这个七层楼高的塔型艺术装置。顺着螺旋楼梯走上去,到达建筑顶部的观景台,能够在日落时分看到天际更丰富的红色、黄色与成色。

“去年我在那边拍过照片的,那边很好看。”

“好啊,”孟行玉应道,扭脸对那几个白女说,“要不要一起?”

“yeah!”

宋时铮气闷,想甩开孟行玉的手,又舍不得,指间黏黏糊糊的,一狠心,甩开她,一双长腿迈得飞快。

游玩一下午,孟行玉和这群穿着抹胸的白女越聊越投兴,直到要约明天的晚饭。

傍晚,观景台上,游客们都忙着打卡拍照。部分人趁着这个空荡去接水喝,场馆里的东西不难吃,但着实不便宜,水也甜腻腻的,越喝越渴,不如自己带杯子接水。

许多人都在观景台周围拍摄天际线、巨大的舞台、以及五彩缤纷的装置艺术。宋时铮本该也是其中一员,她最喜欢拍照打卡了,但此时却全无心情。

孟行玉将水递到她手中,宋时铮恨恨的捏紧玻璃瓶:“你故意气我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