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孟行玉脸都念红了,宋时铮才拖长了音调:“——你到底希望我怎么称呼你啊,孟大教授。”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的,还坏心地加上了重音,明明只有四个,却被她念出抑扬顿挫四个音调来。孟行玉想,当年华国编拼音没请她,真是屈才了。

猫就是这样,纵容点就放肆,一靠近却又逃跑。

怂得可爱。

又徒惹人心烦。

猫最喜欢玩的游戏,便是当你在走路时,一路尾随,状似出其不意地往你小腿上一扑,一击得手,又很快跳开,引诱你去追击。

就是不肯在人腿上好好呆着。

既不愿太远,又不愿太近。在永远离你有半米远的距离,自由自在。

孟行玉想,拿她怎么办呢?这个爱玩又怯懦的坏心眼小猫。

两人牵着手走过这个街区。见两人出来,一直在外面等着的韩男韩女也迎上来。韩男还在吹泡泡糖,他身上总有一股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气质。泡泡吹得很大,“啵”一声破了。

“谈完了?”韩男搓着手,“晚上吃啥?”

这就是成年人的社交法则。永远不多问,永远不追问。孟行玉想,宋时铮这几个朋友真不错,会担心她的安危,也从不多问。

宋时铮终究还是幸运的。

“刚才孟教授说好吃的是哪家?”自从知道她并不喜欢这个称呼后,宋时铮就一直拿这个称呼逗她,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忘了刚才是怎么左右支绌了?

好哇,她只要敢答应,她就真的带她去。

孟行玉睨她:“你真想去?”

“去啊,”宋时铮挽着的人变成了韩女,回头道:“你不是说好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