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老师可能也不是个例吧。”宋时铮尽量轻描淡写,“她只是没办法拒绝我,所以旷日持久的忍耐下,就来了次大的。”
事情都是这样的,旷日持久的忍耐下,矛盾只会一次性爆发。
看吧,就像她以为她跟李老师起码会是好同事的,结果也不是。又或许,只是她自以为她们是好同事。
就像她父母一样。
所有旷日持久的忍耐、欲言又止、阴阳怪气,都会在一次大的矛盾之中,彻底爆发。
撕碎所有伪装,暴露所有不堪。
这世上,没人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另一个人,是能够完全信任和交付的。
要么说还是浅层关系最好了呢?人一旦不选择深交,就不会有那些痛苦。
“那你们以后就继续这样做同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宋时铮说,“我说了,我不想再看见她。”
“转岗。”宋时铮斩钉截铁地说。
“会不会太轻了点?”
宋时铮面上浮现清清浅浅的笑意,“穷寇莫追,多重才算是重呢?影响不到我,也就可以了。”
算了,宋时铮想。
恨一个人,太累了。
与其报复,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她宁愿李老师这样的人在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搬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去。
宋时铮和孟行玉一路走出门,都忘了自己还和孟行玉拖着手。直到太阳底下,两只手攥出了汗,宋时铮才反应过来。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孟行玉却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