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将在公司里、在社会上、在亲属关系中的一切得不到,都发泄在年幼的、对父母长辈天然亲近的她身上。

什么父爱如山、父爱无声,都不过是父亲们为自己找的借口,找的遮羞布。

她又不是七八岁了,她现在已经二十七八岁了,有啥看不清呢?

傅文远从小连她读几年级、爱吃什么,都不记得。有次她让傅文远帮她盛一下汤,汤碗明明就在他手边,可傅文远的脸色却一下阴沉下来。

像她犯了天条一样。

“自己不会盛?”

“不想喝别喝。”

就连她晚上看书也会得到傅文远的嘲讽,“大晚上学习,瞎猫赶夜路。”

甚至在他记错她年龄的时候,他还可以来反过来问她:“我凭什么要知道你读几年级?”

怎么会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女儿呢?

宋时铮最怀疑的时候,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后来就释怀了。

不过是不爱。不被爱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还有很多人爱她,例如,她自己、她妈妈……她还可以爱人,还可以送给别人昂贵的礼物。

以及,她还可以回击他。

以一种近乎刻薄的方式。

他嘲讽她学习,她就嘲讽他没用;他不记得她读几年级,她就剥夺他去开家长会的权利,说他不配;他不愿意做的举手之劳,她就以同样的方法无视回去。

这种畸形的父女关系直到十五岁父母离婚那年结束。

因为她再也不用看见傅文远了。

回忆碎片一样通过心声断断续续传到孟行玉脑子里。

“你怎么不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