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也垂着,像两片鸦羽轻轻覆下,在眼睑上投下一弯浅淡的阴影。

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怎么了?”

一个人蹲在她的面前,拿起脚边的冰袋,继续为她冰敷。

洛杉矶的夏天热,这么一小会儿,冰袋都快化了半袋水了,贴在脚踝上凉丝丝的。

宋时铮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孟行玉。

是什么时候开始呢?

孟行玉会用这种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声音和她讲话。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没事。”宋时铮喉咙动了动。

“还说没事,”孟行玉抬眼,眸子里有淡淡的责备,将她肿得老高的脚抬到自己膝盖上,像捧什么宝物一样,宋时铮想缩回来,却被她轻斥,“别动。”

她将她的脚踝轻轻扭了几个方向,分别问她痛不痛。宋时铮都摇头,孟行玉舒了口气,说,幸好没伤到骨头,但还是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拍片。

宋时铮又摇头。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只会摇头的拨浪鼓。

“能站起来吗?”

脚踝被人轻轻放到地上。

“我背你。”

孟行玉说着,就作势要蹲下来,然而手却被人拉住,孟行玉动作一滞。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来救我?又为什么送我蓝宝石项链?为什么天天来看我排练?为什么又在我发脾气的时候也不掉头就走?

孟行玉好像顿住了,就在宋时铮的心吊的像空中的水晶吊灯那么高的时候,她轻轻笑起来,肩膀也跟着颤抖起来。

就好像什么大石头落地了一样。

“谁让你是公主呢?公主就该受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