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裙及膝纯白,小提琴横抵颈间,下颌轻触琴托,琴弓悬在弦上,脖颈如天鹅曲项般保持45度角,既如雕塑般稳定,又如天鹅般典雅。

宋时铮心定了。

她只有一个观众,又或者没有。

孟行玉靠在单人沙发里,天穹低垂,仿佛一块浸透的靛蓝丝绒,偶尔被流云撕裂,漏下几缕月光的银弦。

宋时铮的琴弓划过琴弦,音色明亮得近乎刺眼。

高把位快速连弓与滑音模仿着唐璜急促的呼吸,双音颤音让人心跳不断加速,一曲终了,宋时铮身上全是细汗,连绒毛都沾着浅浅的粉色。

连续的高张力过后,宋时铮浑身打颤。

孟行玉低头笑着吸烟:“宝宝,你这是在吸引我呢,还是在勾引我呢?”

挺不正经的。

但宋时铮回忆起曲子,左手揉弦时□□欢愉与灵魂空虚交织,右手运弓又表现着征服欲与倦怠感,感官刺激与道德张力相矛盾,构成极复杂的层次。

这是她第一次将所有情感倾泻而出。

酣畅淋漓。

宋时铮睁开眼:“你陪我去排练吧。”

烟雾弥散在两人之间,让情感都变得暧昧模糊。

宋时铮:“我是说真的——”

一个纸盒子塞到她手里。

宋时铮:?

“打开看看,”孟行玉说,“本来想过几天再给你的。”

深蓝色的包装。

这紧张的气氛。

宋时铮突然有点想尿尿。

她该不会是要求婚吧?

不对,宋时铮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头槌,幸好孟行玉听不见自己的心声,不然要笑掉大牙了。什么求婚,她们连恋爱都没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