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猫的时候,被留在家里。是人的时候,被留在原地。

孟行玉的世界,好像从来不曾向她打开。

这感觉坏极了。

宋时铮无端想起那句话:

“玩艺术的怎么可能跟工科生玩到一起去。”

“社交圈都零交集。”

这坏感觉一直蔓延到排练。

人陆陆续续到齐了,高强度的巡演带来的是高强度的排练,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演出意义重大,是他们乐团第一次在西海岸登录的巡演。

“全体注意,从第176小节开始。”指挥的声音从指挥台上传来,没有多余的寒暄。

他抬起双臂的瞬间,整个乐团立刻安静下来,连翻谱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今天要演奏的这首理查德·施特劳斯的《唐璜》是乐团周末演出的重头戏,在场所有乐手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最外侧的宋时铮深吸一口气,将琴弓悬在弦上。她不用看也知道身后二十多位小提琴手都在等待她的第一个动作。

作为乐团首席,她不仅是第一小提琴声部的领导者,更是整个弦乐组的灵魂人物。

指挥的手势猛然落下,铜管声部爆发出激昂的旋律。宋时铮的琴弓随即划过琴弦,带领弦乐组加入这场音乐的洪流。

然而这样做的人不止她一个。

宋时铮的耳朵敏锐地捕捉着每个声部的音准和节奏,她动的第一个瞬间,内侧的副首席樱花妹也一起动了。声音追逐一样,咬得她死紧。

宋时铮眉头越皱越紧。

她不是不知道樱花妹觊觎她这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但她从没想到,樱花妹现在的演奏技术已经如此……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