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冉默不作声接过她递来的水杯,将药一粒粒吞下。
“苦不苦?”姚珂突然问。
“不苦。”
外面有糖衣。
可是姚珂替她觉得苦。
她扭过头,揉了揉眼睛。
唐冉紧急叫停,“喂喂喂……我都动完手术了,开刀你哭就算了,吃个药有什么值得你哭的?”
刚刚不是还没哭吗?
“没哭。”姚珂凶巴巴表达自己的关心,“我这是心疼你你不知道吗?换别人我才不会流一滴眼泪呢。”
这回换唐冉沉默。
沉默里,姚珂又开始安慰她,“你放心,你工作的事情,我会帮你留心的,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你别着急。谁要是敢因为什么性别、年龄、身体不好这种乱七八糟的理由歧视你,我就帮你告到劳动局去。”
“你才三十岁而已。在我心里,你跟二十岁刚认识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你还是一样凶巴巴的……”
她说了一半好话又说不下去,后半段又变成贬损。
唐冉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同她针锋相对,只是拿起手机准备回到屋子里。
“喂……”她叫住她,“那我能不能睡沙发?”
唐冉顿了顿,背影在过道的阴影里晦暗不明。几秒钟后,她才丢下几个字。
“随便你。”
那就是可以了。
姚珂放心地躺倒在沙发上。
这晚她很开心,开心到没怎么睡好。沙发还是沙发,但是楼上楼下还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