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在手术室外,姚珂像椅子上有钉子一样坐不住。
眼前人来人往,白大褂晃来晃去,晃得她头晕。手术器械的声音好像从里面一直传到她耳朵里,响得她心慌慌,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幻听。
反观姜晚,安然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一脸淡然,好像唐冉只是进去开个会,不是要开刀。
她顶着一双像是被蜜蜂蛰过的眼睛向姜晚取经,“姜晚,你一点也不害怕吗?”
虽然甲状腺癌没那么严重,可是开刀有风险,麻醉也有风险,怎么能让她不怕呢?
姜晚冲她柔和地笑笑,“怕,怎么会不怕?可是怕没有用。”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她人生中害怕失去的亲人,都一一离去了。
后来她就知道了,怕是没有用的。
“每年我过生日,都给冉冉许个长命百岁的愿望,我不信老天对我这么不公平,真让我当扫把星。”
她已经失去了很多亲人,她不信连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也要被夺走。
“你肯定不是扫把星。”姚珂笃定地说。说完又往姜晚那边靠了靠,试图从她身上汲取一点力量,“可是我还是好怕。”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怕,不管怎么看科普都觉得怕,不管背地里找了多少医生咨询都觉得怕,不管怎么要赵菀青保证唐冉不会有事都觉得怕。
这是疾病。
不管是多成功的手术,都避免不了死亡的风险。
唐冉死了的话,姚珂怎么办呢?
一个人突然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人突然音信全无,上天入地都再找不到这个人,那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她这辈子都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