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三秒。
秒针在心里嘀嗒嘀嗒的转动,戴檬嗫嚅半晌,声音轻柔细软,“改天行吗?明天,明天我有事。”
“什么事?”闻人洛失落得毫不遮掩,可问题抛得不假思索。
戴檬显然没有料到闻人洛会追问,正常这个话题在这里就该结束了。这是拒绝里最体面的方式,可那人却丢弃自己的面子,刨根问底。
不知为何,戴檬心底起了涟漪,有了隐瞒的心思。她支支吾吾地回答:“就有点事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接着戴檬听见一声喟叹,闻人洛的声音随之而来:“周茉,那个女孩叫周茉对吗?”
闻人洛眼角划过一滴泪,她曲起食指拂去,语气里藏着意味不明的笑。
“学姐。”戴檬带着歉意轻声喊,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觉得抱歉。她也会因为各种理由拒绝别的朋友,何况她和闻人洛根本就不熟悉。或许是学生时期的滤镜吧,戴檬如此说服自己。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再见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呢?檬檬。”闻人洛声音温和,像是春天里的一把风。
“你要走吗?”戴檬很是忐忑,如果闻人洛明天即将离开,她该作何选择。
闻人洛忖了忖,酒精让她的思绪不那么敏捷。其实她想用点专业的知识从戴檬言语中获取点信息,然后用这哪怕一只半点的东西套路她。可她忍了忍,还是选择了如实说:“我不走,暂时都不会走。”
戴檬长舒一口气,这气息扎扎实实地叹在闻人洛心里。
“暂时不走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见面呀,来日方长嘛。”戴檬语气明显轻快了许多。
“随时吗?”闻人洛深吸一口气,“明天不就不行吗?”
后来戴檬的心思全被闻人洛占据。
她洗澡的时候在揣摩自己那一瞬间的犹豫,为什么没有坦然地承认对周茉的喜欢,明明面对范因时她都能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