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因时反复调节呼吸,尽量收着无奈。又是先发出了一声温柔的笑声,接着才说:“回来了。”仿佛也是期待已久。
苦涩从舌根滑至五脏六腑,表现在脸上是一个难看的笑容。范因时仰靠着抬手用胳膊挡着眼睛,让眼角的湿润涌入黑暗。
“嗯。”周茉回答得很乖巧。
“那晚饭是和她一起吃吗?”范因时用懒懒散散的语气说。姿态慵懒一点,或许心脏也会变得迟钝。她想让她的听力不要那么好,可以不用听见周茉用语气传递的情感。也希望她不那么敏锐,无法瞬间察觉周茉每一个气息的改变。
她其实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方。
“我在她家。”周茉像是在和家长交待行踪,一五一十地老老实实地说。
“在她家?”范因时语气乱了,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掌心按在沙发边缘,指尖泛白。
“嗯。”周茉糯糯地应。
从病情来讲,这是一个很好的迹象,范因时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感情上她难以接受。克制住逐渐崩溃的心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会变成质问,她把准备问的“在她家做什么?”换成了,“一起有什么安排吗?”
周茉看着厨房忙忙碌碌的人儿,内心十分熨贴。
“她在做饭。”
“她做饭十分美味。”周茉用与有荣焉的语气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