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支在桌面上,胳膊肘蹭出一块红印,拿着名片前后翻转。喃喃细语:“phyllis,心理医生。”
脑子里像有棍子在搅,迟迟不敢把这个身份和范范联系起来。
可答案呼之欲出。
戴檬用眼神询问,或者说确认。
“对,我们是医患关系。”范范盯着眼前的红酒,神色很暗淡。
“她…”戴檬眉宇堆起了山峰,舔舔唇,又把名片搁置一旁,看上去局促又无措。
范范很是贴心地接话:“她有肢体接触恐惧症,抑郁症,臆想症。”
像苦中作乐一般机械地牵牵嘴角:“她估计是什么易吸引精神类疾病的体质,应该被抓去研究研究。”
说完她饮一大口酒,由于太过急促,被呛了气道,难抑的咳嗽起来。
戴檬抽了几张纸巾给她,看着她被呛红的眼急切地说:“多久了。”当然知道对方此刻回应不了她。
心脏像被捏皱的纸张,跳动撑开的时候撕扯着生疼,血淋淋地。舌根尝到铁锈的味道,随着紧张的吞咽流回胸腔。
她未曾料到,想来也不会有人料到,一个温文尔雅,落落大方的人,既然常年被精神疾病困扰。
一个在夜里像是染着月色,白日迎着阳光的人,为什么会是抑郁症患者。
她看着那么明媚,甚过夏日里最炙热的太阳,黑夜里最皎洁的月光。她应该被星辰簇拥,应该拥有这世界所有的美好。
“五年。”一道还带着细微喘/息的声音传到耳边。圈住戴檬跳跃的思维。
可她确实未曾大笑。
大脑帮她总结的最后一句。
呆滞无神的望着眼前人,像被抽取灵魂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