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伏修长得瘦瘦小小,干巴巴的,皮肤还有点病态的苍白。
她的妹妹看到她,喊她“小姐姐”,他们停了下来,继父用一种冷漠的眼神,从上而下审视着她。
后来她知道继父是一所顶尖高校的教授,对待学生很严厉。
高考报志愿,她刻意避开了继父所在的学校,即便那是最适合她的大学。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后面的记忆已经变得很模糊,只记得妈妈用手臂把她推开,说她是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叫了门口的保安把她带走。
她被保安抱着,对方汗湿的衣袖摩擦着她的脖子,还有难闻的味道,她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在模糊的视野中努力追寻他们的背影。
在这之后,大概五六个月,她的妈妈回来找到她,抱着她不停地说对不起。
她记得那天妈妈哭了很久,她给妈妈擦眼泪,还向妈妈保证了很多次,自己没有怪她。
妈妈抱着她,夸她是个乖孩子,说自己有苦衷,继父是个不讲理的人,妈妈也很苦恼,不知道应该怎么坦白。
妈妈在乡下待了两天,带她钓鱼,摘草莓,还带她去镇上吃了好吃的。
但那其实只是一家廉价劣质汉堡店,掺水的可乐没什么甜味,炸鸡隔了夜,外面裹着的那层酥皮已经完全受潮。
妈妈给她点了儿童套餐,没有好吃的薯饼,自己没有吃,只是坐在旁边看她吃,表情很难过,没有笑,也不像她之前看到的那样温柔。
她那时候好傻,吃得那么开心,以为妈妈以后会永远待在自己身边。
妈妈临走的时候,牵着她的手走在田埂上,回城的车马上就要到了,确认的电话已经打过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