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看到了,怎么蹲地上?”
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闯入视线,伏修没力气抬头,听头顶的人说话。
“哎,你蹲着干什么?”
大概是发现她脸色惨白,陌生的女孩变了语气,“你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这年头医药费贵得要死,伏修生怕她真把自己送去了医院,撑着一口气也要和她解释。
“低血糖,没事。”
“哦。”女孩也蹲下,和她视线齐平,盯着她瞧,“那就歇会吧。”
“嗯。”
过了几分钟,伏修感觉好了些,扭头看身边的女孩,十六七岁模样,长相英气,眉毛细长笔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头发没有染过,像墨一样黑。
她埋着头看手机,打一长串字,发出去,抬头看向伏修,两人目光相汇,她并不羞涩,坦诚大方地与伏修对视。
“进去坐坐?你应该再休息一下。”
伏修摇摇头,忘了自己还头晕,晃得差点吐出来。
“进去吧,我扶着你。”
伏修晕头晕脑被她扶进去,喝了一杯她点的热可可,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女孩已经离开。
桌上放着她带来的书,窗外已是黄昏,伏修起身付账,一杯四十元的热可可,服务员告诉她,几小时前已经付过钱。
她叫什么名字,伏修抱着书坐在公交车上,昏昏沉沉地想,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买的这一堆书,加起来都没有四十块,她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这样对她。
往后几周,伏修偶尔想起那个炎炎夏日遇见的女孩,白色运动鞋,白色短袜,灰色运动套装,没有戴帽子,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肉很漂亮,那一对眉,那一双眼,格外令人难忘。
开学后,伏修第一时间在学校找好兼职,中午为食堂配送餐食到寝,晚上在女生宿舍楼底下的水果捞做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