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从安全的现实拉进危机四伏的游戏,做了这种不可原谅的坏事的系统竟然说:

【不必勉强自己,微笑也是,对女神忠诚也是。人在神面前是无力的,你并不喜欢被压制的感觉,我看得出来。那么,何不放自己自由呢?】

本来,杜朦兔是习惯性想用充满火药味的话语呛回去的,比如“我这副样子难道不是你害的?”,“你突然良心发作了?怎么像吃错药了?”,或者“好了别假惺惺的,我要听吐了。”

但她感受到系统的郑重其事,想了想,也就回以同样的庄重,“你不必在意我的处境。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而且……”

她稍微笑了一下,“我不是第一天扮小丑了,游戏外和游戏内,永远是搞笑角色。”

人类在神明面前就是小丑,耍着滑稽戏,所做的一切都徒劳无功。

但杜朦兔也不是第一次体会这种与不可抗力斗争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和世界格格不入,但又硬着头皮要装出融入群体的样子,无数次对熟悉的或不熟悉的人低下头颅。

装得再像也不是真的。

世界的大多数还是对她设立了无形的墙壁。

“所以,你懂吧,不用同情我。有那工夫,不如继续扮演你的超级机械姬。”杜朦兔两手一摊,肩膀微微耸起,歪着头的样子像是调侃,眼底却很冷静,没有笑意。

【……】系统沉默了。

“嗨,你还怪听话的,说让你扮演,你就变回三无机器人了。”杜朦兔收拾收拾精神,望向四周的环境。

第三梦是在一片空白的荒野。

什么也没有。

没有草木,没有花朵,没有蓝天,没有白云。

仿佛是永夜降临,万物陷于死亡的静寂。

这是哪里?

系统以电子音播报着梦境的剧情背景,[此处是起始,是源头,是女神诞生之所,是天地开辟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