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讨厌挨饿。”被唤起了一丝微妙的柔情,杜朦兔开始努力回忆不甚美妙的往事,给亦敌亦友的女恶魔加餐。

在现实世界中,杜朦兔非常弱小、无力、总是被外在的风波裹挟。

她什么也保护不了。

保护不了自己,所以只能接受同学的排挤;保护不了母亲,在她重病时除了陪床什么也做不到;也保护不了自己的猫,猫被家人扔了,她只有忍气吞声地抽空去找,还没有任何结果。

“有时,我相信世人皆恶,包括我自己,懦弱无能就是原罪。”她对墨云说。

坏又坏不彻底,好又无能为力,复杂而拧巴的,这就是真实的人。

想要朋友的支持、家庭的和睦、宠物的陪伴,要的太多,太过贪心,失去的就变得比获得的更多了。

“只有专注地追求某件东西,舍弃其他的一切也要拿到,拥有这样的觉悟才会度过无愧于心的一生吧。”杜朦兔托着腮,望向海上的月亮,“所以,在我18岁那年,我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对生活做减法,讨厌的东西就直接丢掉。”

讨厌和他人据理力争,就丢掉无谓的自尊心,跪舔附和;讨厌家里异样的氛围,就忘掉不愉快的事,装作没发生过。

要正常的人际关系,就把格格不入的自己和导致异常的事件一起抹杀。

越丢越多,再也不会失去了,却也再也没有什么拥有的东西了。

“渐渐,原先在意的事物也丧失了对我的吸引力,我发现,全部丢掉都无所谓了。我没再回过家,没有和家人联系过,靠自己工作挣钱。明明为了家人是可以舍弃宠物的,最后也把家人抛弃了,不是很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