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位神心里,还挺有分量的?值得祂特意降下神谕?”杜朦兔紧握匕首的柄,将墨云的脖颈划出一道血丝,自己的琥珀色眼瞳也渐渐变成幽幽的冰红,“祂说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令祂高看的行为?你最好一一说清楚。”

“好,我会说的。你先冷静。”生死关头,墨云还是那么心机深沉,毒蛇般的绿瞳闪烁着令人不快的暗光。

“晚了。”杜朦兔突然就不想听了,“你知道吗?我一直很讨厌虚伪的人。你,你们,以及这个世界,早就该灭亡了。”

匕光掠过,血柱喷出。杜朦兔丢掉余温尚存的女人,拿她的衣摆擦拭染血的匕刃。

她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然后忽而抬眸一笑,望向漆黑如墨的天空,“怎样?这出戏看得还愉快吧。梦境之主。”

没有人回应她。

幻境破碎了。

夜空一寸寸放出白日的明光。

周围还是那片建立在海上的城池。没有墨云,只有死去的章鱼在脚边喷出一股又一股墨汁。

无穷无尽的怪物大军还在追赶杜朦兔。

从她的脚被章鱼的汁液触碰到的一瞬间,她就在虚假的幻境之中了。

“啊,至于我是怎么发现的呢?”杜朦兔一脚踢开章鱼的尸体,飞一样地沿着建筑夹杂的道路向前方跑去。

“我还没有那么变态,迷恋在恐怖游戏中随时死亡的刺激感什么的……怎么想那股突如其来的受虐欲都是别人强加给我的吧。”

说得大义凛然,少女却又吃吃地娇笑,悄声补充一句,“鬼很可怕,我最怕鬼了。硬要我玩恐怖游戏,我可是很为难的。”

她是在对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