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朦兔便了悟,她是想让自己当替罪羊,连忙道,“那你独自一人的时候,是把谁丢给它们泄愤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墨云笑吟吟地反问。

“我们是合作关系。”杜朦兔毫不心虚,义正言辞。

“呵。”墨云轻嗤一声,越过她,率先向吊桥走了。

那座桥很不平稳,木板裂痕斑斑。

桥身不是彩虹似的弯弧,而是45度角直挺挺坠下去的一条斜线。

与其说是向下走,不如说是坐了滑梯向下滑。

极力避免滑倒,杜朦兔弓着腰跟在墨云身后,两手抓着吊绳不放。刚一走完全程,她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我们被发现了?”

“废话,这是梦境之主的地盘。”墨云神定气闲,依然是打头走在前方,步履不紧不慢。

看来非得找点什么东西当替身了。杜朦兔想。转移梦境之主的注意力,趁机逃脱。

当认真思考策略时,杜朦兔微微侧过脸,表情被黄昏的光镀上了迷蒙之色,下巴的轮廓阴影斑驳。

这时的她晦涩难懂,和刚才活泼开朗的样子判若两人了。

“准备好作战吧。”墨云说。

“好~”杜朦兔愉快地应道。

与掩饰情绪波动的墨云相反,她是刻意夸张神态举动的类型。不贫嘴多舌,怎么从知情的恶魔嘴里掏出情报呢?

但当墨云转回头去,杜朦兔的神色又恢复了奇异的忧郁了。

不忧心忡忡是不可能的。

毕竟,可疑的系统时时刻刻盯着她呀。

想到这里,兔耳少女望向笼罩着潮湿水汽的石城。城里的居民打鱼的打鱼、晒网的晒网,手头做着事的同时,眼珠却一转不转地凝固在她和墨云身上。

妄想乡。某位半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