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十五,月光最亮,灯会自动熄灭。倘若不立刻去点燃……”墨云还在阐述举办集会的底层逻辑,讲到这里,莫名顿了顿,似乎是在顾虑某些东西。

“会怎样?无非就是耽误几天工夫。你们这艘船难道有不得不延误的行程?”杜朦兔没有回头,拿匕首小心地割断挡路的荆棘。

鲜红的荆棘在无光的暗洞里也微微放着光泽。是染着多少罪人的热血呢?

“黑暗之神会降罪的。”墨云又是迟疑,又是不想任她继续无知地大放厥词,便冷冷地吐出实情,“你以为,供奉号是我们姐妹的私人财产?船的使命之一,就是保持魔界和外界的通道不会阻塞。”

也许这是不该说的话。

当她又一想,杜朦兔未必能活着走出灯塔,就算走出去,自己也能杀了她。

紧皱的眉头便舒展了。

杜朦兔被她说迷惑了,不禁停下了脚步。

什么玩意儿?这艘船到底是谁的?

谍影说,是旧神派的,也就是属于那群信奉创世女神的圣教徒的。

墨云又说,是新神之一的黑暗之神的所有物。

谁在撒谎?

“你说清楚,供奉号上是献给谁的祭品?”杜朦兔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她还以为,明面上虽然是黑暗之神的祭品船,却有不为人知的内幕,其实是创世女神的教徒聚集地呢。

难不成谍影就连这点也骗了她?

“除了黑暗之神还会有谁?”墨云用饱含杀意的目光凝视着她,绿瞳泛着淬毒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