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退出了自己如今的作者账号,登录了至少有两三年没再登录过的老账号。
在这个账号的旧文收益还没彻底死掉之前,言露曾不止一次打开这个账号,申请过两个号的合并提现,却从未点开后台,看过哪怕一次的评论。
时隔近八年,她第一次在后台中点开了那个[我收到的评论]。
能有些什么呢?简欣非要让她来看。
她把评论范围从[一周以内]设成了[有史以来],从最新完结的那一本开始,一页一页快速浏览着向后翻去。
舍弃掉这个笔名时,手里的连载刚完结不久,是她为了安安心心去看简欣的演唱会,特意提前爆肝写完的结局。
当时宣传了下一本新坑,那本新坑却是再也没有开过。
八年来,有人撒花,有人感慨,有人催促新坑,也有人问她去哪儿了。
她也不知翻了多久,评论量随着年份的递减,变得越来越多。
终于,她翻到了那一年五月的评论。
一个名叫[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辈子吗]的未实名用户,发了一条好长好长好长,滚轮滚了几下都没能滚到底的评论。
号是新号,只订阅了她一个人所有的文。
未实名用户的评论,前台是看不到的,只有作者后台可以看到。
看得出来,那一年的简欣实在是找不到能够联系她的方式了,又不想在公开的平台闹得她很难看,所以只能通过这样的办法来告诉她一些自己心里想说的话。
这条评论真的好长好长,那个发评的人真是恨不得写下她们从初始到分离的每一处细枝末节。
写到最后,她说她花了好多时间去想,去分析,去复盘,她们之间到底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她想不出来,她想求言露亲口告诉她。
这不是什么道歉的长文,更像是一段质问,在回归理性后,思考并质问着她心底每一分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