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无论简欣说得是不是真的,至少此时此刻的花菜应该还是花菜。
在确定这一点后,言露回到厨房,给两个小家伙做好了今日份的餐食,独自一人蜷缩在阳台的秋千椅上发起了呆。
冬日的太阳照在身上,只有光亮,没有温度。
她抱着双膝,细细回想了很多事情,过去半年的点点滴滴都被她重新拾起,放在心底一一审视。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原来不对劲的地方是那么的多。
养了两年的小鸭子,忽然开始挑食,也一度变得十分胆小,偶尔害怕欣欣,也害怕河水。
从来只会和欣欣一起睡觉的小鸭子,忽然总在半夜醒来,非要窝在她的腿上。
它曾跳上她的电脑桌,对着语音那头的林溪语大喊大叫。
也曾在陪她看剧之时偷偷泪湿了眼眶……
幼稚、闹腾、动不动就哭,可不就是简欣吗?
如今回头想想,或许重逢那日,她从医院回来,看见家里一片狼藉之时,花菜的身体里就已经住着简欣了。
想到此处,言露不禁自嘲地笑出了声。
她竟然真的信了简欣的话,相信这世上真有人能忽然变成一只鸭子。
她非但相信了,还为此找到了足够多的证据,用以证明这样的事情确实发生过。
最重要的是,她在这样无知无觉的状态下,被简欣“监视”了半年那么久——这简直是需要报警的程度。
可这种事情就算是告诉警察,应该也只会被当做一个疯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