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着睡在床上,一半的被子都被揉进了怀里,看上去是那么的安静,却又那么的孤独。
小鸭子放轻脚步,悄悄跳到她的面前,看见了一小片泪湿的枕巾。
——何苦呢?
还要我找到多少证据,你才肯承认,过去的一切都还没有过去?
简欣在言露的枕边蹲了一会儿。
默默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那么静静望着她的睡颜。
那么多年过去,言露睡起来的样子还是和从前很像,蜷缩着一动不动,安静得仿佛害怕惊扰到什么。
这样的言露,她爱护过,也心疼过。
她多想一直陪着她,哪怕并不会被她察觉。
可她刚蹲下没多会儿,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兜不住屎,便又灰溜溜地跳回了地面,转身走去了其他地方。
简欣看见过,书房电脑桌左下方第二个抽屉里,放着她送给言露的第一块手表。
那么其他东西呢?
又被言露藏到了哪里?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很过分的小偷,大摇大摆地在别人家的各个角落上蹿下跳。
客厅什么都没有找到,就在欣欣茫然的目光下回到了书房。力气太小,打不开抽屉,就跳上敞开的书架,伸着脖子四处乱看。
欣欣歪着脑袋,半蹲在地上,目光茫然地望着她,显然无法理解这只鸭子在发什么鸭癫疯。
其实简欣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该去找点什么,她分明连一个方向都没有,却偏又觉得哪里或许都藏着她想要的证据。
她愿意相信,言露这些年过得其实一直都挺好,没有她也可以很好。
她也确实十分清楚,她并不是非要和言露凑在一块儿,这日子才能过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