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从遥远的太山赶了回来,和爸爸还有爷爷奶奶大吵了一架。
可他们再怎么争执,妈妈都回不来了。
家里人甚至连为妈妈买一块墓地的钱都不想出,外婆气得昏了过去,醒来后带走了妈妈的骨灰,说什么落叶归根。
世上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就这样不见了。
落叶归根,归去了一个她无法再去看上一眼的地方。
返校之前,她挨了一顿打,没有任何缘由,或许只是酒精作祟。
爸爸不喜欢她,爷爷奶奶也不喜欢她,外婆带走了妈妈,把她留在了这个地方。
她好像是一个皮球,被所有人踢来踢去,最后落在了无人的角落。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她想了很久,在一个午后,独自走上了教学楼的天台,扶着热到发烫的护栏,看着头顶那片蓝天,怔怔出神。
天空是广袤的,仿佛可以包容一切,却又好像永远和她没有关系。
那一天的太阳好大,言露到现在都还记得——曾有那么一刻,她试着翻过了护栏。
她抓着身后滚烫的栏杆,静静望着脚下。
只要再往前一步,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汗水浸透了她的校服,粘黏着一颗噗噗跳动的心脏。
身后忽然吹过好大一阵风,似有那么一双手,在背后轻轻推搡着她。
她忽然特别害怕,怕到连忙爬了回来,蜷缩在护栏边,埋着脑袋,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