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说着,忽然灵机一动,原封不动地把问题抛了回去:“要不你来说,我们什么关系?”
言露低垂着眉眼,静静想了一会儿,轻声说道:“至少没有什么仇怨。”
“真的假的?”简欣双手捧起椰浆,放在嘴边吸了一口,“我还一直以为我们之间仇怨不浅呢。”
言露不禁失笑,抬眼反问道:“怎么这么想?”
“嗯——”简欣想了想,沉声说道,“因为你当年消失得很彻底,我总觉得你应该是恨死我了。”
话音落下,耳边又只剩下了阵阵雨声。
天色越来越暗,暗得好像天空都快压了下来。
言露望着烛灯里跳动的灯片,沉默了不知多久,才低声说出一句:“你想多了,我没有恨过你。”
“哦——”简欣应着,咬住了吸管。
她感觉这个椰浆有点太甜了,小时候喜欢吃特别甜的东西,长大之后再吃却又觉得有些发腻。
人好像很难永远喜欢一样东西。
小时候爱吃的零食,喜欢过的小说和剧,追过的歌手和演员,如今大多都已淡到无感,就算回头重温,也找不回当初的那种感觉了。
她想,言露于她如此,她于言露应也如此。
之所以她一看见言露就会有那么多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感觉,不过只是因为自己的心态还没有摆正罢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朋友里心最大的那一个,所有人都说她遇事特别想得开,什么都拿得起就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