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她是受祁云筝之托,来探口风的。
可苏拂雪既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自幼修习之道,让她心中很难生情。过往十数万年的生命里,她也遇到过不少人,却从不曾对谁有情。
可对祁云筝,她说不上来那种奇怪的感觉,这也让她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苏拂雪叹了一口气,道:“我所修之道,让我几近无情。这一点,几万年前,我执掌神族之时,你应该深有体会。你更该知道,我们虽是神族,能与天地同寿,可那是渡过大劫之后的事。若渡不过去,我们亦会身归天地,再无来日。
我早有预感,那一天不会太远了。可阿筝她不一样,她还很年轻。一直以来,我也只当她是一个聊得来,能吃到一起,玩到一起的朋友。”
好友听完一愣,无奈的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道:“往事不堪回首。”
她也知道苏拂雪说的那一切,因为她终会经历,所有并未再劝,只是又问:“比起过往十几万年漫长且无趣的枯燥生活,和她相处时,你开心吗?”
苏拂雪眼中盛有笑意:“当然。”
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好像过往的岁月都白活了一样。
好友继续问:“如果没有未来那场大劫,你愿意和她一直相处下去吗?”
苏拂雪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没有如果。”
好友坚持问:“如果可以呢?”
苏拂雪叹一口气,说出来的还是那个答案:“没有如果。”
只这重复的四个字,让好友明白了一切。
她们是神族,神生漫长且无趣,却并非弃了情,绝了爱。
苏拂雪什么性格,相识数万载,她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愿意,她会直接给出否定的答案,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不敢直面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