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一死终避无可避,可那又如何呢?

她是早就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白得来的,当然不能浪费。所以,天下苍生和心爱之人,她都要护下。最坏,不过再一次魂飞魄散。只恐怕,那姑娘又要难过一次了。

但没关系。

她非良人,也许,也不会去戳破现在的一切。能以师徒的关系继续相处下去,她已经心满意足了。而待她死后,总有一天,祁云筝会忘记她,开始新的生活。

到那时,她就可以安心的魂飞魄散了。

苏拂雪不再想,碰了碰祁云筝的手,示意她先松开。

祁云筝却不愿意。

等在外面的那并不算漫长的时间里,祁云筝想了许多。

一开始,她以为素未谋面的师祖是来抓她们回去的,可眼下看着却不像;后来,她以为师祖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师祖又并未与她多说什么,倒与师尊谈了许多话。

可她才是那个人人喊杀的魔族,师祖此举,着实令人费解。

“听话。”苏拂雪又拍了拍她的手。

祁云筝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却没有退后,哪怕一步。

苏拂雪只得上前两步,撩起衣袍后笔直的跪了下去,冲清音真人重重磕了三下:“徒儿就此拜别师尊。”

而后,她站起身,退回祁云筝身畔,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此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期。又或许,我们师徒终是对立之局。到那时,还请师尊不必留手,徒儿也当全力以赴。”

祁云筝当真是愣了一下。

她以为,师祖就算不将她捉走,起码也要将师尊带走。却原来,不是吗?而师尊此举,是要叛出师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