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越来越多的光将这片空间占据,灿烂至极,她被刺得使劲闭眼。
再睁开眼睛时,宁若缺一下子坐起来,看见了熟悉的莲花纹样。
被褥好软,一闻就知道是殷不染的。
“咚!”药碗被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宁若缺浑身一颤,转头对上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琉璃瞳。偏偏眼尾上挑,染了三分薄红。
冬日的冰河顿时化作微凉的春水。
殷不染倾身,白色的发尖在宁若缺眼前晃来晃去。
她将冰凉的手贴到宁若缺脸上,顺着脸颊一路往下滑,直至颈边命脉。
就这样按着宁若缺的脉搏,冷声问:“你还认得我吗?”
宁若缺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殷不染?”
殷不染歪头:“为什么连名带姓的叫我?”
看样子并没有把人哄好,宁若缺一下子慌了,磕磕绊绊地解释起来。
“不、不是,我没有失忆!你别担心……”
她想抱一抱殷不染,但殷不染拂开她的手,眼底没有一点笑意。
“谁担心你了?”殷不染轻嗤:“你厉害得很,你可是神女之后唯一飞升的人。”
“……”
此情此景恍若当初明光阁的重逢,宁若缺抿唇,还是把眼前人抱进了怀里。
殷不染似乎想要挣脱,但她这点小猫力气实在不够看。
宁若缺把头埋进殷不染颈窝里,任凭熟悉的清香将自己包裹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