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染漫步到庭院里,仰头,白棠树静默无声地与她对视。
自上次气象大阵被毁后,那些枯萎的花草或被替换、或是重新长出了花苞,院子其实已经有了初春的气息。
唯有这棵殷不染最爱的棠花,还孤零零地支棱着枝桠,平白添了几分凄清。
殷不染心情不好,就想哄哄自己。
她将手放在了白棠树上。
刹那,残花尽谢,枯枝绽出了新芽。花苞先是缀上枝头,长风再一催,便送来了满树如雪的棠花。
一簇堆着一簇,明艳到足以让人忽略这浓稠的黑夜。
在如此繁茂的春色里,殷不染面色如常地收手,轻松得仿佛只是在浇花。
她刚转过头,就发现宁若缺正目不转睛、呆呆地盯着自己。
“嗯?”
宁若缺如梦初醒般回神,有些不好意思:“非常、非常漂亮。”
也不知道是在夸树,还是在夸眼前人。
殷不染的术法能唤起草木生机,与宁若缺的剑诀完全相反。
宁若缺很喜欢,无论看多少遍都不会腻。
她想,如果世上真有人成神,那也应该是殷不染。
完全不知道这剑修又在傻笑什么,殷不染拧起眉,掩袖咳了一声。
宁若缺瞬间把那些胡思乱想抛之脑后,用斗篷把殷不染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去牵她的手。
她毫不吝啬地分享自己的体温:“要回去取暖吗?”
殷不染颔首,没走几步,又忽地摸出一张传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