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缺倒茶的手顿住,抬眼看见一点飘摇的灯火。
清桐提着裙摆、小跑着进院子,手里的灯笼晃动不止。
夜风一吹,这点微弱的光也熄灭了。月光就照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碧落川的钟声只在发生大事时敲响,上一次还是因为药王出关。
殷不染放轻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清桐气息未稳,张了张嘴, 没有发出声音。
她连忙深呼吸, 才道:“有、有同门出诊时被妖怪袭击……”
未尽的话语加上她惊惶的神情,教人不得不做出最坏的猜测。
殷不染心下一沉,面色却不显:“伤势如何?”
“两死一伤, 伤者已经被送去治疗了。”
“……”
“药王有令, 不允许我们单独行动。”清桐缓缓走到殷不染身边,也不顾地上脏,就这么跪坐下来。
失魂落魄的,将自己的裙摆揪出褶皱。
她絮絮叨叨、仿佛神游一般开口:“那两个师姐出发前,我还和她们讲过话,她们说,会给我带汀州的米糕。”
殷不染没有回应。
她知道这两位同门的名字,甚至在年节时还会互相问候送礼, 往常也多有照拂。
但她只是抬手摸了摸清桐的头。
后者有些茫然地睁着眼睛,再然后,豆大的泪珠滚落。
她似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俯在殷不染膝上,浑身都在颤抖。
宁若缺听见了细微的呜咽声,克制到了极点,像穿过回廊的风。
越是如此,她就越不忍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