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喊:“我窥天命、演造化,不是为了让朋友去送死的!”
“……”
尘簌音安静地与司明月对视,夜风鼓动她的衣袖。
从她的表情里,似乎看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
司明月以为她想反驳自己,咬了下唇,急急忙忙地补充:“我知道天道想要什么。”
“可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可不再卜卦了!”
话音刚落,云层中隐有闷雷响。
宁若缺张了张嘴,嗓子眼却堵得慌。
心里仿佛有什么沉重的、疑虑的东西在往下沉,而更轻盈的、温暖的浮了起来。
切身体会到这坚实的支撑时,她也好像稳稳地踩在了地上,难再游移了。
许是接二连三地被反驳、阻止,长久静默的神女终于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样吗……我明白了。”
她退让了。
这句话一出,楚煊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再担心她用苍生大义来逼宁若缺做决定。
尘簌音微微歪头,嘴角自然而然地带上了笑:“此事便罢。我尚能支撑一月余,可供你们找出解决的办法。”
“一月之后,若此劫未解,我会把自己的魂魄封入阵眼里。如此,可护人间十年。”
轻描淡写的,尘簌音把自己安排好了,连后路都妥帖。整个人间都会受益,除了她自己。
宁若缺不禁瞄了眼自己的师尊。
后者面无表情,既没有突然发狂,也没有开口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