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殷不染扯了扯嘴角,似是自嘲:“呵,只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假设罢了,神女不必多想。”
明眼人都能看出,殷不染就是在阴阳怪气。
若非顾忌对方的身份,怕不是得当场炸毛。
一个没有意义的假设都能让尘簌音迟疑,可放到宁若缺身上,她却选得毫不犹豫。
如何能不怨?
殷不染深吸一口气:“牺牲是最简单的事。就像妖族进攻前,总会先让低阶妖兽做肉盾。”
“……但人并非没有心智的妖兽,”她抬眸,少见地严肃:“人的性命不该被如此衡量,也不应有理所当然的牺牲。”
“对于神明亦然。”
句句掷地有声,像是黑夜里的火星,在宁若缺心上燎了一下。
“殷不染……”
宁若缺傻不愣登地盯着殷不染瞧,突然就很想抱一抱她。
她当然没忘记自己的处境,便只捏紧殷不染的手,看向尘簌音。
“前辈,我——”
虚空骤然扭曲,灵气涌动,如水波荡漾。
宁若缺下意识地警惕起来,剑未出鞘,先闻其音。
“等、等等!”
伴随着清脆的女声,一个人影从虚空中滚落。
在地上踉跄几步后,来人掀开自己的兜帽,露出张苍白的面容。
几缕白发乱七八糟地粘在她脸颊上,似乎赶了很匆忙的路。
楚煊惊呼:“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