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收起剑鞘, 影子似的贴着墙溜出窗外,不知道蹿哪儿去了。
宁若缺只当她又“突发恶疾”, 懒得理,迅速铺好床,兴冲冲地把殷不染接过来。
她翻出话本递给殷不染, 换回自己的笔记。
笔记上新添了许多书写的痕迹。
小到新桌椅的木料,大到房屋的格局,殷不染都一笔一划、认真写明。
其余的没说,大概是想让宁若缺决定。
飞舟离开玄素山的时候,宁若缺遥遥地望了眼那间屋子。
她心想,下次再来, 就该带上新家具和花树了。
想象中的新居被慢慢填满, 她的心也随之变得充盈,就像当年憋着股劲、周游九州好给殷不染攒礼物一样,一点也不觉得累。
反而拥有了很多、很多, 可以期待的未来。
宁若缺转而盯着殷不染看, 眼睛眨也不眨。
直到后者实在忽略不了这强烈的注视感,放下话本问:“怎么了?”
宁若缺便轻快地走上前去,笑着亲了亲殷不染的额头。
昼夜兼程地赶路,时间倏忽而过。
楚煊给她们看的瀑布被叫做小银潢。
银潢,即天河。哪怕加了个“小”字,亦可见瀑布究竟有多宏伟。
宁若缺她们抵达时,当初传影里只初具雏形的阁楼和廊桥都快修建好了。
殷不染被抱下飞舟,左看右看, 凑到宁若缺耳边问:“你师尊不是跟着一起来了吗?”
但她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人,只偶尔,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