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染仰头看她, 眸光亦如同月色一般。
她轻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人间看见了身居九重天的你,我也会恨你。”
宁若缺愣了愣。
她想起了与殷不染重逢的那天,殷不染的眼神也复杂到让自己看不懂。
当时不理解,如今再回头,一颗心瞬间盈满了怜惜与愧疚。
宁若缺颔首,顺带温和地揉一揉殷不染的头:“嗯,应该的。”
殷不染把手放宁若缺腰上,接着道:“我会恨你一百年。”
也只有一百年, 再往后就舍不得了。
她总觉得呆在那种丁点声音都没有的地方,背负着千万人的性命安危,何尝不是一种酷刑。
宁若缺垂眸:“嗯……”
殷不染就顶着她那副无辜且淡然的表情,去扒拉宁若缺的衣服。
宁若缺:“……”
她与殷不染对视,施以约等于无的谴责,从后者的行为中也看不出丝毫的反省。
宁若缺无可奈何:“你病还没有好彻底。”
殷不染黏得更紧,很快又抛出另一个要求:“那我要泡澡。”
她不忘补充道:“和你一起。”
宁若缺思忖着,泡澡倒是不难实现,就是地方离这儿有点距离。
她干脆利落地应了声好,用毛绒绒的披风把殷不染裹起来,再把她背上。
殷不染又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一刻都不能松开的样子。
宁若缺悄无声息地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