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摆被人勾了一下,回头,殷不染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手臂无力地垂落,怕不是连挠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宁若缺果断回握住殷不染的手:“好,我不走了。”
她用传音符联系清桐,甫一接通,就直接开门道:“染染在发高烧。”
清桐毫不迟疑:“我马上来。”
挂断了通讯,殷不染还盯着宁若缺看。
半张脸被被子遮掩住,只露出一双有些失神的眼睛。
她直白地说:“我想看着你。”
可这一次的病情似乎来得更加猛烈。
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撑不开。明明呼吸滚烫,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终于闭上眼睛,颤声喊:“宁若缺。”
宁若缺一下子慌得丢了心跳。
比起这般神志不清、黏黏糊糊的撒娇,她更希望殷不染能骄矜地对自己发号施令。
殷不染唇瓣翕动,仿佛废了好大劲,才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
呢喃声细如梅枝上抖落的霜雪,但宁若缺听得很清楚。
她说:“……别再不告而别。”
“否则我再也不会原谅你。”
话题拐得太快,宁若缺反应了一下。
半晌,才神色复杂地应下:“好。”
光是说这么几句话,几乎耗尽了殷不染所有的力气。她再也支撑不住,沉沉地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