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远处跑来传讯的修士,殷不染才乜她一眼,无声开口:“回去再和你说。”
宁若缺不敢吱声,巴巴地跟上去,替殷不染打下手。
这场爆炸造成的损伤出乎预料,大抵是那枚妖丹原本的主人修为不低,甚至可能是妖王级别的强者。
把脉、疗伤、熬药,殷不染和太一宗的几个医修从夜半忙到了日头高照,方才把所有伤员收治进隔离出来的客舍里。
得亏先前的朱厌之乱已经被缪红香她们镇压,否则事态会更乱。
然而即便她们处理得很及时,太一宗上下依然元气大伤。
太一宗的掌门人用金丹灵药吊了半天的命,终究还是无力回天。
碧落川的医修们赶来时,已是又一天的傍晚。
昭告掌门陨落的钟声敲响,于群山之间悠悠回荡,客舍檐下的铜铃还残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灵泉眼边的断壁残垣无人收拾。
宁若缺对此没什么感觉,她正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哄殷不染把药喝下去。
殷不染本来就体质差,一而再、再而三地消耗大量灵气去治疗,现在更是肉眼可见的虚弱。
有些被爆炸波及到的伤员,现在都能跑能跳了,殷不染反而连路都走不动。
即便如此,她还要给司明月治疗。
细瘦的手指搭在司明月脉上,后者百般推辞:“不用了、真不用了,我去找你的同门就好。”
殷不染抬眸,对此不置可否。
她像是随口道:“你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最开始才不愿意来泉眼。”
似乎是始料未及的话题,司明月怔愣半晌,抿唇,像团棉花似的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