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染在这具身体里,被颠得浑身难受。
哪怕只是记忆,那股可怕的压迫感也恍若实质。
但她努力睁着眼睛,睁着眼睛看宁若缺咬破舌尖。
莲花花瓣割开血肉,无数绚烂如虹的灵光从宁若缺身体里逸散出来。
灵光里有模糊的画面。
从破旧的粥棚边,手里拿着空碗、笑得温婉的殷不染。
眼睫垂泪,却还是坚持替她上药的殷不染。
悄悄把碗里的肉拨给自己、还特意用米饭埋起来的殷不染。
到后来一袭青衫,在古战场与自己同进同退的殷不染。
特意送来馒头,然后拐着弯问她味道如何的殷不染。
……
那么多、那么多——
宁若缺方才得知,自己和殷不染已经走了那么长的路。
这都是很好、很温暖的记忆,像浸泡在暖洋洋的阳光里。
与其说是不想忘记殷不染,不如说是——
她不想放弃去爱殷不染。
至始至终,她的所作所为从未偏离自己的本心。
剑修一步踉跄,忽然喘着气停下。
而后以灵气凝结为刃,割开手腕,从中抽出一把鲜血淋漓的长剑来。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修为却已接近鼎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