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医修叫住她:“对了,剑尊大人,碧落川已经无事了。只是药王重伤,小师姐很难过……”
“我知道了。”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
只是宁若缺的脚步放轻了许多,几乎悄无声息地进入营帐里。
这是属于碧落川医修的营帐,塞满了各种药草、丹炉,瓶瓶罐罐摆了满桌。
最里头一扇屏风、一张榻,殷不染在榻上看见了自己。
侧躺蜷缩着,衣服和头发都凌乱得很,稀薄的灵气环绕在身侧。
回崖关的医修基本上都被榨干了灵气,休息的时间很奢侈,所以殷不染不会放弃任何调息的机会。
宁若缺缓和了神色,像入鞘的剑,锋芒尽敛。她上前,轻手轻脚地拂去殷不染耳边碎发。
然后在脸颊边发现了一道半干的泪痕。
宁若缺顿住,殷不染也怔了怔。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哭过。
许是太累了,这点动静并没有弄醒“殷不染”。她脸色苍白、整个人薄得像一页纸。
那么一小团、那么一丁点。
细密的酸楚感从鼻腔上涌,牵扯到心脏,一并抽疼。
脑海里闪过一句话:“要是我能早点赶回碧落川就好了。”
这是来自于宁若缺的想法和情绪。
但宁若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往枕头边放了几枝五颜六色的野花。
殷不染从前就怀疑过,宁若缺每到一个地方就会薅一大把鲜花放储物戒里,好随时拿出来哄自己。
别的爱侣都已经成亲了,她还在坚持给自己送花,送不重样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