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煊打了个哈哈,自知理亏,连忙把卷宗塞给殷不染,企图转移话题。
这几纸卷宗相当老旧,边缘脆弱泛黄,轻轻一碾就会碎掉。
上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些交易记录,甚至有太一宗的印章。
乍看上去是那么回事。
殷不染垂眸打量半晌,忽地伸手一抹,原本老旧的纸页如同褪色一般,逐渐变得洁白如新。
显而易见,这才是它真实的样子。
迟钝如宁若缺,也能瞬间想清楚前因后果。
她笃定道:“这是伪证。”
并且手法虽然精巧,但算不上高明。
她们费些功夫就能看出来,琉璃殿上的其余人当然也能。
如果在大殿上被当场拆穿,那女子可以说是百口莫辩了。
太一宗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司明月把假卷宗收起来,叠了又叠、塞进荷包里:“对,这是假的。周道友应该是被骗了。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出此下策。”
她有些苦恼地咬唇:“我现在就去告诉她真相,希望她不要生气。”
殷不染微微歪头,银白的发丝自耳边滑落。
这一整天她都没什么精神,宁若缺看在眼里,总感觉她有心事。
直到现在,殷不染说话声也懒洋洋的:
“随意插手一个人的因果,这不像你。”
天道有常,占卜之术弄不好是要被反噬的,司明月最知道这一点。
可她还是为一个素不相干的人冒险了,且是以直接参与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