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清醒了,睁眼一看,矮榻边的宁若缺捂着嘴,殷红色的鲜血正不断从指缝间滴落。
事发突然,宁若缺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见殷不染慌慌忙忙掀开被子,缓了口气,却哑声说:“别急,穿好衣服免得、冷。”
后者却转瞬到了跟前,抬手往宁若缺脉搏上摸,又以额头相抵去检查她的神魂。
明明才吃了药,几个时辰前好好的神魂,眼下又有了崩解的迹象。
殷不染对此毫无头绪。
到底是什么导致宁若缺病情突然恶化了?
她急得心跳加速,宁若缺反倒还忍着疼痛,擦干净血、然后艰难地扯过斗篷,给殷不染披好。
动作很慢,手却一点都没有颤抖。
下一息,她就被殷不染按在了榻上,凶巴巴地斥道:“躺好,别动!”
一枚苦苦的药丸被强行塞进嘴里,宁若缺眼前一片模糊,像被打碎的米糊,只能听见近处悉悉索索的响动。
她硬撑着,不让自己睡,睁着眼睛听声音。
先是吱呀一声门开了,随后是杂乱的脚步声。
殷不染开门见山:“宁若缺的神魂出了问题,我要先带她回碧落川。”
楚煊似乎很惊讶,顿了顿,语速极快:“也行,分头行动,不过我们得先送你回去。”
虽然麻烦,但楚煊不放心让两个病人上路。
又是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明月,可否帮我算一卦?我想知道此事可有缘由。”
宁若缺眼睛半眯着,快要睁不开了。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身体沉得动不了,魂魄却轻如一片云。
她惦记着殷不染有没有好好穿衣服,还不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