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染慢悠悠地行于雪上,树林中惊起几只飞鸟。
眼前的建筑破败不堪,青瓦没了大半、土墙也破了个窟窿,黑洞洞的漏着风。
或许在几百年前,此地有一处城镇。
只是随着光阴流转,朝迁事变,往日聚居的人群尽数散去,只留下了几处断壁残垣。
殷不染本想直接进屋,还被宁若缺拦了一下。
直到确认好里面没什么脏东西,宁若缺才松开了手。
屋里昏暗,墙角处生着蓬乱的枯草。
唯有房顶的缺损处漏下来一寸天光,恰好照亮供桌与部分残缺的神像。
许久无人打理,供桌上积满薄薄一层碎雪,烛台倾倒、蒲团也不知所踪,一派寂寥的景象。
唯有神像的神情始终悲悯。
她端坐于台上,手中捧花,守望着芸芸众生,仿佛时刻准备着给予庇护。
纵使岁月模糊了神像的面容,也不难看出她如画的眉目,身前纷飞的雪粒更为其增添了一分清丽。
身处在这样一方庙宇里,非但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很让人静心。
不知怎的,宁若缺总感觉这尊神像似曾相识。
她简单地打量片刻,转而去看殷不染。
冬日尚未过去,离开了飞舟,殷不染就穿得格外严实。
狐毛斗篷、袖笼,浑身上下就只有脸露在外面,都如雪一般的白。
瞧着就暖和。
宁若缺就站在一旁,看殷不染来回调查。
她微微皱着眉,表情认真严肃。
然而整个人毛茸茸的一团,削减了几分矜傲与冷意,显得越发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