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个胆大包天的想法。
这个想法就像一根线,而宁若缺是被它牵住的人偶。
线微微动了动,人偶就会在理智的弦上跳舞。
残阳如血,照见殷不染精致眉目,她就这样安静地望着宁若缺,等她说话。
于是宁若缺渐渐平复下心情,拘谨又试探地开口。
“那你上次说你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人……”
黑衣剑修忽地噤声,声音似乎堵在了喉咙里。
而罪魁祸首歪头打量,就好像这禁言术不是她施的一样。
宁若缺挣扎了几下,无可奈何地看她。
殷不染这才解开禁言术,骄矜地扬首道:“你说。”
被她这么一打岔,宁若缺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散了个干干净净。
她直接盘腿坐殷不染身边,对着被夕阳晕染的湖泊长长地呵出口气。
道隐剑在她手中长鸣,被宁若缺拍了一巴掌,安静了下来。
剑修的剑随心而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本命剑就是剑修的另一个自我。
宁若缺摸着剑柄,太阳都快沉入湖水中了,方才慢吞吞地开口。
“我没读过书,也没学过礼法,很多东西都不太懂。”
“只会打架,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技艺,不擅长哄人开心。”
“我还总惹麻烦,修真界想要我死的人不少。”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缺点,她顿了顿,忽地捂住半张脸,耳根红了个彻底。
说话也结巴得很,似乎还带着颤音:“我没有钱,吃住都不讲究,护食、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