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宁若缺拔出道隐剑,猛地钉入山壁, 终于止住了两人下滑的势头。
宁若缺一手抱着殷不染、一手抓着道隐剑,看准旁边一块坚固的巨石, 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直到脚下重新踩稳,才松了一口气。
宁若缺连忙去查看殷不染的情况,语带愧疚:“抱歉, 吓到了吗?”
她自己的气息都还有些乱,显然也是吓了一跳。
殷不染却摇了摇头,轻快道:“我觉得你不会让我受伤。”
她当真一点都不怕的,脸色红润,神态自若,甚至那双温润的眼睛里, 还带着宽慰人的笑意。
唯有挽好的发髻有些散了, 殷不染随手折下崖边的梅花,簪在了发髻上。
晨光熹微,美人簪花, 宁若缺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随后慌忙挪开视线, 背着殷不染继续往上爬。
她这次走得更加小心,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生怕自己又分神。
等两人抵达时,天边一线霞光正缓缓铺开。
山顶荒凉,连处石椅都没有,唯有一颗开得稀稀拉拉的老梅树,半死不活地盘在崖边。
想起殷不染爱干净,宁若缺索性脱下外衫, 垫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方才邀请殷不染坐下。
殷不染端端正正地坐好,朝宁若缺笑道:“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一起看日出了?是喝醉了酒,一时兴起吗?”
宁若缺:“……”
是她喝醉了的脑子只管做不管后果,如此看来,说是一时兴起也没问题。
她只是有些担心,殷不染不会以为她是故意折腾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