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染却忽地开口:“若要令死去之人回生,最后一步是为其招魂。”
“十年,我去了许多你去过的地方,在边关听雨,沧州寻梅,燃引魂香三千夜。”
她很平静, 话里的风刀霜剑、千里迢迢都被一句带过,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而后话音一转,她皱起眉来:“但术成之后毫无动静,并不是书中所说那样。”
“我不信自己失败了,可是、可是——”
宁若缺听得愣在原地。
曾经因为失去记忆的缘故,她很难理解殷不染的情绪。
孤身一人,便不信人间有白头。
如今有如水到渠成般,再见她青丝尽白雪,方知这百年离恨苦多。
不过一眨眼,殷不染眼尾便开始泛红,眸光一晃,就要落下泪来。
宁若缺连忙把人拥入怀里,笨拙地亲了亲她的脸。
可后者语气依然低落,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放手:“倘若当初我能……”
宁若缺不愿她自怨自艾,于是直接打断:“没事了,染染,我在这里。”
她任由殷不染抱她、在她胸口上蹭,黏糊得像块麦芽糖。
直到身后突然传来楚煊的声音:“你俩好了没?准备出发了。”
宁若缺没有松手,反而继续顺顺殷不染的背。
回头,楚煊正倚在门边,仰着下巴睥她们。
还似笑非笑道:“啧啧啧,目中无人啊。”
那模样欠打极了。
宁若缺将剩下半块栗子糕自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