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从云间飞速掠过,直到原本明亮的天色突然昏暗了许多。
司明月棋子也不玩了,跑到船舷边,差点跳起来:“啊!能看到了!”
只见远处大片的光幕自空中垂落,绵延不绝,望不到尽头。
山脉断断续续地铺在地平线上,而浓重的黑色毒雾被挡在了光幕的另一头,使得天空一分为二。
隔得太远,宁若缺尚未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便忽地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剑鸣。
凌冽的寒风呼啸而来,如伴奏。并不悲怆,反而铿锵如金石碰撞。
所过之处灵气躁动,天地浑然一净,无论是妖气还是浊气都一并清空。
而剑鸣声一阵又一阵,源源不断地横扫这片区域,似是在昭示一个事实——
此处,诸邪勿侵!
直至剑尊陨落百年,她残存的剑光依旧劈开了混沌的古战场,庇佑后人无数。
楚煊和司明月都在船头叽叽喳喳地讨论,这一近乎神迹的现象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宁若缺则回头,看见了殷不染。
端正地坐在榻上,一声不吭的殷不染。
她的身形和面容都隐没在阴影中,看不太真切。
只觉得仿佛有一堵透明的墙,将她与外面的一切隔离开来。
所以她出不去,只能如一只弃猫一般,孤零零地呆在原地。
不知为何,宁若缺喉咙酸涩泛苦,苦得她也说不出话。
她三两步走上前,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殷不染没有反抗,只是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