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却直接拍开她的手,眨了眨眼,到头来一滴泪也没掉。
殷不染轻声吸气,她太害怕当初的结局重演,理智的弦已经绷紧到极致。
恨不得咬人,浑身上下却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
便只能颤声问:“万一你自己受伤了呢?伤得很重怎么办?”
宁若缺愣了愣。
她连忙轻哄着说:“没关系,我会自己想办法,没关系的。”
斑驳的日光落在宁若缺的脸上,被泪水洇湿后的视线模糊不清,殷不染看不清她的神情。
但殷不染知道,宁若缺说这句话时一定是认真的。
殷不染歪了歪头,像是自言自语般问:“什么叫做没关系?”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和异常平静的语气。
“你当初选择与妖神同归于尽时,是不是也和现在一样,觉得没关系?”
“你觉得你是在为我考虑?那你究竟置我于何处,又把你自己放在哪个位置?”
或许是问得太急,宁若缺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她其实已经不记得自己当初的想法了,所以连反驳或者承认的话都说不出来。
便维持在离殷不染三尺的距离,不敢上前半分。
殷不染掩袖,轻咳几声,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手腕。
然而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整个人突然就变得很委屈,眸光也湿润起来了。
想要发脾气,却清楚地知道,宁若缺忘记了很多事。
就如同现在这般,面对她的质问,剑修也只会无措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