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不是一剑斩了祸乱人间的大妖,就是抹了哪个修真界败类的脖子。
她不归属任何门派, 也没听说过有关系密切的亲友。恰如漂萍一般, 寻是没处寻的,留也留不住。
药王和宁若缺仅见过三面,前两次都是远远地看过一眼。
当时还觉得她存在感低,一个人搁角落里发呆、啃馒头,没有剑尊的样子。
最后一次则是在妖神诞生后、某个被袭击的门派里。
黑衣剑修执剑而立,以身为界。
身前是死不瞑目的妖兽残躯,被血染红的溪流。身后则是一片纯白色的野花。
她喊宁若缺疗伤,没想到这剑修回来时, 还小心翼翼地绕过了花海。
宁若缺治好伤口就默默离开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孤僻得很。
所以如今药王从宁若缺的口中,听到了“我不能离开染染”这种话,第一反应是觉得惊奇。
她走下台阶,绕着宁若缺转了一圈,毫不掩饰自己的打量。
带着森冷寒意的威压也随之降下,很快宁若缺的鬓角就浸出了细密的冷汗。
但她依旧保持沉默,甚至没有去动骤雨剑。
药王慢条斯理地开口:“宁若缺,自你去后剑尊之位空悬已久,剑阁正打算重启论剑大典,选出新一任剑尊。”
她桃花眼一挑,满是轻蔑:“你已经不是剑尊了。以你现在的修为,和碧落川作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下一秒,威压猛然提升了数十倍,就连靠近庭院的松柏也吱呀作响,隐隐有断裂的趋势。
骤雨剑终于出鞘,宁若缺将它插入地面,勉强支撑住身体。
她迫不得已只能半跪着,呼吸稍微有些急促,却依旧不紧不慢道:“我行事从来无关得失,只在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