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弃地把骤雨剑和储物袋解下来,丢到宁若缺身后去。又从宁若缺腰带里取出一枚香囊。
香囊所用的布料上好,就是绣工极其抽象,只有几根绿线和一团乱七八糟的白线。
当时在明光阁,殷不染送给她时,宁若缺只能看出“平安”二字,其余的完全不能理解。
但如今这枚香囊被殷不染捏在手里,她突然就看懂了。
绿色的是竹子,白色的是月亮。
殷不染当年寄给她一枚青竹明月香囊,宁若缺在赴死前还了回去。
如今那枚香囊下落不明,这简化版的她倒是一直带在身边。
仔细想想也是,殷不染善琴善画,绣工又怎会差。她就是气自己忘了,故意乱绣一通。
宁若缺看着殷不染抿唇,眼睫之下藏有几分落寞。
殷不染将香囊塞进她衣襟里,自己也蹭了上去,毛茸茸的头就搭在她颈边。
她平静地说:“我讨厌你。”
宁若缺尚未反应过来,她便又抱紧了些。
像抱着自己心爱的暖水袋,又或者是很有安全感的枕头。
殷不染的声音还是轻轻的。
“但我对你的喜欢,要比讨厌更多一些。”
宁若缺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怎么会有人,能如此自然地把“喜欢”说出口。
她又开始觉得痒,只不过这次不是腰背,而是心底。
脑子里一片空白,便只有怀中人的呼吸如此清晰,从些许急促,到规律而平缓。
风吹落棠花,明月悄然挂上树梢。
殷不染睡着了,一只手还攥着宁若缺的衣襟不放。